飞梅

“飞梅”,不似很熟识,似是陌生的说辞。

在日本的九州人是知道的,并还流传有一段感人的典故。

“飞梅”是西日本和九州一带流传的佳话。

在平安时代,有一位叫菅原道真的高官(贵族,学者),因当时的政治之事,将要从首府京都被降级调职到九州太宰府(今福冈县太宰府市)。

一日,郁郁寡欢地在其宅庭院里对着梅树,突然感伤地吟咏起来:

「私は遠い西国の地に赴くが春が来て東の風が吹いたなら私を思い出して咲くのだよ」

我将要远赴西国,春天来了,东风吹了的话,将我想起的时候就开花吧。

也许梅花知其主人的心意,也远赴西国飞到了主人的住处,花开满庭院;故而得名“飞梅(飛び梅)”。

佳话永遠流传,九州人也永遠知道“飞梅”,永遠地将那位品德高尚、令人怜悯的高官—菅原道真,祭祀在全国各地的所有天满宫的神社里。

也因他有渊博的学识和智慧,被推崇为学问的神者,受到后人的崇仰。

每到高考时期,蜂拥而至的应考生和父母,不远千里地到天满宫虔诚地祈愿,希望高中。

早春时节,日本全国还举行一年一度隆重的授梅仪式,将福冈太宰府天满宫的“飞梅”作为春之使者送到北国的北海道,从此刻起日本国内从南至北,春一番的到来。

每年的早春时节,总会想起一位密友—梁子。

2002年的早春,闺密梁子结束了留学一年的旅程,要回北京。

临走的前晚,她千嘱咐万叮咛地,要我好好照顾身体呀,一个人不要怕麻烦,尽可能地自己做饭吃,这样也能省点费用什么的,云云。

还会来日本吗?会不会后悔做出了决定?

不知道,也许会来旅游,那要在诺干年后吧、、、

会想你,和你渡过一段艰苦而快乐的日子;想学校,想老师;想吃寿司,想吃拉面,想吃螃蟹、、、

回去了,也不要忘了日语,即使工作了,也要坚持学。

会的,我们俩打电话的时候就说日语吧。这样你就可以检查了。

来日本将一年了,最遗憾的是没看到樱雪飘红的美丽。来时正是樱花凋谢,没能好好看上一回;现在芽还未露呢!!

明天早起,去小仓城边上的腾山公园看梅花桃花也不错,灿灿的粉红,一城池。反正颜色差不多,形状也差不多。

两人相视而笑。

谁料,第二日清晨下起大雨,去看梅花桃花的事也就作罢了。

从住处南小仓坐单轨列车直达小仓站,一路无语,只是紧紧地,紧紧地握着彼此的手。

心里都明白,一开口就会哭出声,只能够压抑着,认泪水在眼眶,在心里徘徊、、、默视着浏览车窗外飞驰地熟悉的景观。

当梁子要进新干线站口时,我终于还是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期期艾艾嘟囔地哭叫着:

梁子,梁子、、、

梁子稍停顿了一下脚步,立即丢下行李,跑了过来,一把拽着我的手,

都说好了不流泪的,别哭,日本人都看着呢。

抱了抱我,随手掏出手绢帮我拨掉泪水,可爱地拜了拜手,

再见了。

我们再联系。

咔哇伊地又晃了晃打电话再联系的手势。

梁子走了,我也搬离了南小仓。

现在偶尔有事经过南小仓时,总会油然一股熟悉的情愫,那是曾经和梁子一起走过的日子;

看看南小仓的天空,瞧瞧那一栋栋日本庭园的一户建筑,总会油然一种熟识的味道,那是曾与梁子一同租住过相似的庭院。

闲暇之余,跟梁子聊聊天,说说日本,忆忆旧时,好像犹在昨日。

记忆,可真是奇妙的东西。